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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留在原地的二人神色晦暗，颓然地低下头。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竺霜的话狠狠敲在他们心上——

真的没希望了吗？

“扑通”

“什么声音？”

两人警觉地抬头，却看见是去而复返的竺霜。

再低头，几颗看不清模样的果子骨碌碌滚到他们脚边。

竺霜往两人跟前的地上扔了几颗果子：“喏，才摘的，时间还长，吃点吧。”

语气一如既往温和，像是刚才的对话都没有发生。

说完，竺霜又缓步朝另一边走去巡视附近有没有暗藏的危险。

留下身后二人面面相觑。

他们猜不透竺霜的心思了。

刚才仿若是告诉他们，他们没机会了，但现在这举动……

熄灭的小火苗又颤巍巍燃了起来。

＊

后半夜。

竺霜在松松身边躺下。

确认他的呼吸已经均匀后，敖钺沉默地起身朝外走去。

左赜看了他一眼，没心情管他去做什么，出神地想着竺霜刚才和裘青羽二人的对话，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可没忘自己最开始是什么样的态度，如果那两人不行的话，那么他……

另一边已经走远的敖钺微微屈身。

他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很快发现了刚才裘青羽和施昀握在手里的果子，大手一伸，干脆地摘了一粒下来。

果子在他手心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敖钺抿唇，托着果子的那只手不自觉收紧，差点将果子碾成烂泥。

——不，竺霜给他们食物一定只是为了让他俩保存体力，让他们不要在守夜的时候偷懒，绝对不是在好心照顾他们……

一边想，敖钺一边狠狠咬了一口。

那样的力道不像是在吃一颗无辜的果子，反倒是像在啖某些人的血肉。

突然，他咀嚼的动作顿住。

……好酸。

表面的甜味散去后，它内里的酸味在嘴里炸开，即便是敖钺能忍，也不免蹙起眉头，下意识地捂住嘴，囫囵咽了下去——但那酸味却久久不散。

敖钺站在原地，脸色有些扭曲。

眉头拧着，嘴角却忍不住想要翘起来。

他相信竺霜不会心软，但验证过后，元帅大人的心情还是忍不住好了起来。

几下功夫，他手里又多了几枚果子，整理好表情，敖钺把它们塞在了怀里。

——虽然知道了竺霜的意图，但是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

如果不算那些暗流涌动的话，那么这是一个平安夜。

第二天一早，松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到熟悉的味道，虽然还没看清身边人是谁，但小崽崽依赖地滚到了温暖的怀抱里。

竺霜也习惯性地搂住在怀里乱拱的小猪仔，顺手捏了捏松松肉嘟嘟的小屁股。

“好啦，起床啦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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